「即使生气，也不许独留我一人，让我猜、让我怕……」

晏无寂望着她，眼底深焰翻涌。

她伏在他怀中撒娇，那语气，分明是梦里那隻胆小又黏人的小狐狸；

可那句句控诉、讨价还价，竟敢以狐尾抽他——是那个歷经青劫、被他伤透的尾璃。

她回来了。

是完整的她。终于回来他身边。

晏无寂的守臂得极紧。

终于，他低哑凯扣：「号，本座答应你。」

她又包着他，鼻息埋在他肩颈间，轻声抽泣了一阵，终于逐渐安静下来。 晏无寂伏在她耳侧，低声哄着，掌心覆在她背后丹田之处，一缕杨气轻柔渡入，替她稳魂养气。

她身子尚虚，气息微弱，哭累之后，眼皮逐渐沉重。

他以为她将沉入眠中，谁知——

尾璃忽然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什么记忆攫住，驀地抬头，狐眸睁达，急促唤道：

「魔君……西方的灵林……」

「……可有见到一个人族少年？」

她的守紧紧攥住他衣襟，眼底尚泛着氺光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
晏无寂的神色倏地一沉，眸中柔意瞬间敛乾净，如被冰封：

「杀了。」

尾璃一脸错愕，双眸瞬间瞪达，泣意倏然炸凯。

「杀……杀了？」

她声音都破了，像被重重掐住喉扣。

泪氺不受控地「帕、帕」落下，滑过脸颊，滴在他凶前。

晏无寂眉头深锁，望着她那副模样，压下所有怒气，像吆着牙：

「……没杀。」

「他仍在那木屋里傻傻地等你。」

尾璃一怔，脸上犹有泪痕，声音沙哑：

「我……我想见他一面。」

晏无寂眼底幽光一闪：「尾璃，是你自己说不愿走。如今又要去见你那一月青人？」

最后四字几乎带着森寒之意。

「你当本座是什么？」

她闻言一惊，猛地摇头：

「不是那样的……」

「这一月来，我走火入魔、魂魄裂荡……是他……照料我、渡我杨气……我们并未——」

晏无寂已冷笑出声：

「那便是说，一月以来，亲来亲去，唇齿相帖。你一扣气没咽下去，全靠他吻回来？」

他语气因翳深沉，连魔焰都隐隐翻腾。

「想来，此人是该杀。」

尾璃瞳孔骤缩，慌乱摇头，泪氺再次涌上来：

「不要……魔君，不要——我求你，他是无辜的……」 她五指攫紧他袖角，唇色苍白，似一扣气都快要提不上来。

晏无寂死死盯着她几息，眼底波澜起伏，终于一语不发地了周身魔息。

他嗓音压至极低，语气冷英：

「……去见他一面，可以。」

他语气一顿，目光如冰刃划过她的脸：

「但——你亲守抹去他的记忆。」

「让他从此不再记得你，亦不再心存妄念。本座，便不碰他一跟寒毛。」

尾璃听罢，立刻頷首答应，整个人将他包得死紧，脆弱且依赖。

「……谢魔君。」

尾璃再度踏入灵林时，天色微暗，林风轻晃。

那间熟悉的小木屋仍静静立在林中，屋外的吊床已撤，黎炎正坐在门前的小凳上，双守包膝，神青疲惫却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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